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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 陆畅 梵阿岭……

梵阿岭上的名曲之五秀兰篇

鸟儿还没有醒来,我已经穿衣下床了,怕聒醒孩子,我摸索着穿衣,为看月亮,我特地起了个大早。盯着,盯着,盯着窗外,盯着西天,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的声息和景象,可奇怪的是“月落西楼”的景象再也没有出现。难道是因为天气,于是查手机:通州,晴,空气优。只差了一天的日子呀,昨天还好端端挂着的大月亮怎么就突然的不见了呢?真是奇异的天象征,难道,难道昨天的那轮明月是专门为了我的“梵阿岭”而才冉冉升起的呢?
想到“梵啊岭,”便又想起秀兰,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。 秀兰是我菏泽的同学,学制两年的我们满打满算除了假期和实习,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到一年零四个月。然而就是在这短短的,不到两年的日子里,她几乎成了我的女神我的依靠我的姐妹。秀兰不漂亮,为姑娘的时候已经就有点发福,个子不高,皮肤也不白,大圆的脸上画着细细的眼睛和粗淡的眉毛,鼻子和嘴也不是多好看的那种,但是她的眼睛却是弯弯的,嘴角也常有笑意流出来,让人看了很舒服。秀兰去的晚,开学几天才报道的她座位上分了一个叫圣乾的男生,我们都是女生女生一位,而仅仅她配了个男生,再说那是男女时兴授受不亲,她也只好翻过身来和我说话,也不知为什么聊什么,反正我俩一天到晚的都在那里嘀嘀咕咕,至于嘀咕什么为啥嘀咕至今不得而知。秀兰睿智,悟性高,她能从我极微妙的面部表情里猜出我的心思,有时候简直就是我肚里的蛔虫,什么都瞒不过她。而每每猜到我那些令人“脸红心跳”的心思后,就眼瞅着我嘿嘿的笑,笑过就又聊,又讲。我很少和她争辩,我总觉得她是我的“导师”,她也是说我傻除了我娘我姐我老公最多的一个人,她总是操作一口定陶腔说“你傻啊,傻不?”。毕业已经三十多年了,然每每想起菏泽,想起学校,便不由的想起爱说“你傻呀,傻不”的秀兰以及她那有点“诡秘”的微笑。

八十年代虽然已经开始了改革开放,然而改革开放的东风好像迟迟不能殷极我们的校园,也不知是校园太小,缺乏场所还是什么原因,校园里从没见过成双入队的情侣,我们班也有班花,也有校草,然仍不见风波起处,二年下来,一切的一切平静的如一湖清水,至于是否也有暗流涌动,很久也不得而知,直到2002年的定陶同学聚会,才听说桂玲和意德成了佳偶和有了儿女的事。那是一个冬天,我那在老家定婚的他,现在的老公去看我,从没接触过男生的我因为被拉了手,抚了头发,心里总是蹦蹦的跳,好几天都不能专心上课。秀兰就自顾吃吃的笑,吓的几天不敢扭头给我说话,因为一扭头就会发现一张“做贼”的脸!后来她告诉我不能把啥事都写在脸上,人生的路很长,光是善良不能解决问题,说不定以后会遇到什么,别满眼里净好人,以后社会上的事多的是,也复杂,要学会喜怒不行于色,还说我缺乏自我保护意识等等等等。秀兰虽然心机高,但善良正直,且写的一手好字,如果不见人,单单拿字出来,你一定认为至少也是个七尺男儿的手迹;秀兰生活常识很多,情趣高雅,至今利用香雪洗毛泥大衣的小窍门仍然惠及于我。那年的雪很大,大到没了膝盖,我们便约了到北关农民的菜园子里去,赏雪颂诗。我们聊张岱,聊《湖心亭看雪》,聊李白杜甫,聊苏轼聊陶渊明,我们一起颂“窗含西岭”,“红泥火炉”“凌寒独自”“雁雪纷纷”,我们一起读“两个黄鹂一行白鹭”,“一去二三里,烟村四五家” ,烟村亭台楼阁,云梯星月风雨。那时候由于年龄的关系我们还不太懂得什么是“煮雪烹茶,听雪敲竹”的雅趣,但也度过了一个我们自己浪漫的冬天!如果说我是一只燕子,认识秀兰前我爱的只是春天,那么是秀兰正是秀兰,让我爱春天的同时也爱上了四季!
有鸟飞过檐角,东天的太阳已经起床,阳光洒了进来,等了很久的专门等了很久的“月落西楼”的景象一直没有再现,这不又是应了那句“无心插柳”的句了么?
一楼明月,看似平常,却让我想了这么多,写了这么多,梵阿岭上的歌我也不知能续多久,延到几集,昨晚给秀敏说约班里的女生聚聚,结果只有桂玲早早的到了,大概都在忙各自的事情,也难怪,都已经是做了奶奶和外婆的人了,那能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呢?我一直以为秀兰很忙,但她却意外的早早的等在那里,且在我家宝宝哭闹一会间断一会间断的情况下,一直等我到十点多钟,在梵阿岭发出去一天多的时间里,反馈回来的多是叫好声,而唯独秀兰,唯独秀兰的三言两语模糊了我的双眼:“你是不是够了,够了吗,够了就走动一下”。没有客套,没有铺垫而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话,让我一下子泪奔了,久违的眼泪!想那年轻的时候,我几乎是天天噙着泪水就寝的,说是就寝也不是就寝,总是半躺着依在靠背上睡着的,我曾不止一次的感叹,感叹自己一定是泪腺特别发达的那类,如果眼泪也能收集的话,一定会是一条相当规模的河流,少许的感动和不快都会让我泪流满面,后来也不知从什么那天起,也不知是学会了坚强还是看多了风雨,还是老父的去世痛断了肝肠,眼泪不再属于我。然而今天,今天的泪腺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功能:流,流,流,肆意的流,流吧流吧,尽情的流,原来被理解被心疼的泪水竟然是那样甜,那样的甜,甜……
“如此心情叫怎描,眼前已是谢家桥”,文学群里宝元又再邀请作诗了,太阳升的老高,窗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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