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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天启 读《伤残人生》书稿一感

玉霖先生新著《伤残人生》付梓在即,面对书稿,感慨万千。脑海里首先浮出的是这样两句话:倏然之间,十几年过去了;认识玉霖先生乃是幸事一件。
可是,随后上网检索,发现我们初次见面于2011年,其实相识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。这种老相识的感觉,大概就是同声相应或者同气相求的缘故吧。另外,我们是先相识于网络还是先相识于现实,是真的记不起来了。毋庸置疑的是,我们的更多交往是在网络上,从最初的手机信息、电子邮件,   到雁塔之声网络版和后来的新浪博客。
诗词和网络是个好东西。通过诗词陶冶性情,表达情怀。通过网络,交流看法,使眼界扩大了,结识面增加了,曾经几乎展现了整个世界。通过诗词结识了玉霖先生,通过网络使得交情更加深厚。再通过他和网络走向了更广阔的诗词世界和网络世界,比如结识了他的圈子里的诗词界精英魏义友、王文辉、阎凤仪……
玉霖先生在我眼里是一个谦和、睿智、骨子里透着刚强的人。他可能有时候信息滞后,有的看法善良到天真,但他绝对是一个正直、真诚的君子。跟他交往,没有拘谨、不需要提防,即使看法不一致。他的诗词涉及面广,人物花草,情感意理,无不真挚隽永,颇具匠心。他的文章翔实,描摹细腻,行文严谨,神采飞扬,不乏幽默,字里行间都是善良和质朴,充满浓浓的乡情人情。
要说对他的深入了解,还是读了这部《伤残人生》。过去知道他耳背,不愿意电话交流。我又惫懒,不愿意写信,所以呢,只有通过诗词进行交流,显得有些疏离。虽然觉得他有些孤傲淡漠,但从心底来讲,我觉得他还是值得信赖的。现在我才知道,他耳背近乎于聋,还时时经受着脑震荡后遗症的折磨。过去的种种不解和阻滞,如今尽行消除,而他的这种生活状态,开始令我深深的愧疚了。他在中年以后的不幸或者说苦难的压迫下,还依然在诗词江湖中行走并笑傲着,需要多大的勇气啊。
这部书稿记录了他的人生转折之后的生活工作经历,朋侪往来和文学著述。开篇,在渭南的车祸是苦难的开始,随后的疗病养伤时的轻怠,饱受病痛折磨时的坚忍,工作单位里被使绊子设障碍,艰难维权时的冷遇挤兑,无不令人唏嘘。曾经的医院院长,还会受到这样的打击,这无疑是官僚机构的冷漠与国企官员的颟顸无情。
后来被迫转移工作单位之后,在咸阳倒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。在新的环境里,在领导、同事的信任和鼓励中,工作、生活也算惬意。病退之后在坡底的打工生活,竟然是如世外桃源般的轻松,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,这大约是人心中的善性,在没有生存压力和利益冲突时的体现吧。玉霖先生医者业绩还是不错的。一个行业医院的外科大夫,因伤残从院长职位退下来之后,还拿到了高级职称,这不仅仅是个人的不屈与努力,还是个人能力的体现。书中的几个手术案例,可以看出为治病救人敢于迎难而上的良善之心,也足以证明技艺高超,无愧于医者仁心。
在工作之余,玉霖先生又潜心于诗词书画,他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广阔的文化世界,这时候,他文学著述颇丰。加上网络的交往和网络的乐趣,给他了一个幸福的生活氛围。我认为他最大的成就还是“坡底韵”的成功营造,在全国诗友的襄助下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壮举。再加上等身的著作,诗集、诗话、游记和跨界著作,已在诗词文学领域内闻名遐迩。如果说官办诗词文学是主流(这里我绝无讽刺意味),民间诗词文学是非主流的话,那么他就是界于主流和非主流之间的一支清流。
他在这部书中还用较大篇幅诉说了他的苦难、苦闷、怨气、怨恨、不屈、不弃。他的念念不忘似乎有斤斤计较之嫌,但那都是因为社会和体制的不公平、人情的丑恶逼迫的。这部书稿如果有什么不足的话,就是对一些事物的描写详尽到分毫。比如,个人恩怨维权的那一部分,写的只有郁气和愤懑,缺少精彩。再比如有关丑恶屑小、龌龊之事的揭露性叙述,以及给热心有人的酬谢那部分,怨气有损豁达,感谢涉嫌举报。如果把个人遭遇和维权的部分写的凝炼一些,或许采取春秋笔法,也许会更有味道。
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。由此看来,玉霖先生还是很幸运,有诗词有文友,有苦难而缺少那种惨烈的冲击,譬如反右,譬如文革。身处一个相对封闭的铁路系统,没有卷入政治风波。后来因为工伤被迫又远离社会,只能专注于诗词和文字,从现在看来还是颇有成就的,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他的心路,他的诗路是光明的、阳光的:鞭笞丑恶,描摹美景,赞美友谊,歌颂美好的人性。
诗词真是个好东西,孤独的他和孤独的我们,可以寄托很多东西。现在的玉霖先生两耳失聪,夫人西去,不知身边友人有几何?但幸有诗词。诗词文章是他的精神寄托和美好的伴侣。
回过头来,再说一下我对这部书稿的看法。这部书是一个医者、诗人对社会的真实描写,是社会形态的真实反映,也是个人奋斗、半生著述的总结,当有历史意义。

2017年5月3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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